2019年2月1日 星期五

讀後感-台灣經濟轉型的故事

...

課本裡的中華民國史裏頭,
有十大建設,有農地改革,有經濟發展。
但是人名跟曲折,想法跟決心怎麼形成,
挑戰跟困難都沒有敘述。

近代疾呼的台灣悲情史裏頭,
有白色恐怖,有戒嚴濫權,有政治壓迫,
而經濟政策的發展,我沒有印象,
大概是強調1945-1949中國內戰階段,
對台灣的徵收與產業的破壞吧。

而不知道這本書怎麼出現在我桌前,
剛好交代這一段故事。


在蔣介石率國民黨遷台的大背景,
在大陸執政的失敗與崩潰之際,
蔣介石怎麼黨內統一集權,終止國民黨在大陸的嚴重內鬥;
又充分授權陳誠,嚴家淦,以及尹仲容等官員經濟改革。

經濟的開放,往往帶來政治的開放,改革成功也可能失去政權;
而改革不成功就是社會劇烈動盪,往往就是喪失政權,
蔣介石怎麼敢? 這些官員怎麼能夠確立政策?

一個是如果不改變,政權也是再次失去,這是大陸經驗教會蔣介石的。
我看到是台灣兩個特別的背景:

一個是國民黨帶著武力, 用國營企業的股票從台灣權貴手裡要土地,
像是電影教父中黑手黨人給的Offer, 不盡然公平,但也不盡然不公平,
因為台灣權貴不是自己人,所以事情比較好辦。

二是韓戰讓美國人押寶台灣,
於是美援促進了台灣經濟的轉型,
書中尹仲容就是充分運用美國的各方面援助,
根據台灣需求去跟美國談條件,
根據美國提供的資源來擬訂台灣發展。

台灣跟美國經濟之間的深刻互動,
可能就是從那個時代開始,
所以跟美國網購的時候,有些關稅還是挺便宜的。
妻子說,比從英國跟美國買還要便宜。

也許,這是當美國看門口的一些利多吧。

再加上台灣地方小,政策實施到看到成果的反應時間比較短,

也就比較能夠在實驗中看到調整的線索,確立政策的方向。

國民黨的確把權力伸向全台灣方方面面,但也許也是那個時代的必須,為了政權的穩固。
貪腐色彩的同時,也是有那麼一群官僚,孜孜不倦的為了穩定政權,為了社會穩定與發展作出許多的努力。

我想這就是父執輩肯定的國民黨時代吧,有一群知識分子不求己利的兢兢業業為台灣經濟把脈。
所謂的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以一個時代的興衰為己任,在這個舞台上盡力揮灑。

跟這個時代的職業政治人物,政治生命,需要關注,需要選票的氛圍大大不同。
當代政治人物或是不沾鍋,或是眷戀權位,或是譁眾取寵,然而有著民主選票的制約,也是不同氣象。

總之,國民黨就是1949年至2000年之間的台灣代表,而真實往往沒有想像的那麼好,也沒有想像的那麼糟。

在國民黨帶來台灣經濟奇蹟,或是被出賣的台灣這兩種論調之外,這本書還滿平實的敘述出,政策發展上的斟酌與拿捏。可以是近代台灣的參考書吧。

局外人,我是誰?

「我是誰」的圖片搜尋結果

面對人生的方向,你有過認同焦慮嗎?
你總是堅信自己腳下這條路專屬於你嗎?

身為某個團體的成員,你曾經質疑這個歸屬嗎?
你總是驕傲也坦然的宣告你屬於這個族群嗎?

當可以自己設定電影的撥放,你是否有把電影暫停下來,甚至回溯幾分鐘,為了想搞清楚沒搞清楚的段落呢?

如果可以,腦袋總是轉不過來的我像是頻頻想要在自己的人生按下暫停鍵,甚至倒退鍵,想搞清楚自己腳下這條路, 想搞清楚自己歸屬於哪個團體,想要能夠解答一切為什麼的為什麼。

也許因為頂著一頭紅髮,在同儕之間容易引起關注,生命很早就告訴我,我跟大家是不一樣的。
也許因為有一位酷愛閱讀,然而童心又焦躁的父親,塑造了我,一個字裡行間迷路,在真實世界焦躁的我。

這趟旅程,也許就是那些累積的不安困惑的出口,也許是急病亂投醫,然而也是一個為我而設的絕妙旅程,然後才能lay back 放鬆地說,恩,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也許我們先喝杯咖啡用點餐,也許不用試著想解決問題,除非你也覺得試著理解是一個有趣的沒有終點的遊戲。

問題沒有解決,但是焦躁倉皇的心,也許放下了一些。
容許困惑的好奇心去冒險多走兩步,也許這就叫做勇敢。

好奇心是中性的,決定了你是誰,在座標上的哪個位置,面朝哪個方向。

勇敢與恐懼往往一體兩面,一個是拉力一個推力,決定自己的一念之間。
然後交給命運之神把你往某個方向帶…..

* * * *

到底我是哪裡人?  荷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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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頭紅髮,白皮膚帶著依些雀斑,記不得自己是否明確意識到自己外表的不一樣,只記得小學時代被同學戲稱紅毛猩猩,我憤怒的脹紅了臉眼眶泛淚,用盡全力的把手中的課本捲起來,抗拒著說:"不-要-叫-我-紅-毛-猩-猩!!"

一頭紅髮也讓我放棄心存僥倖,只能乖乖地當好學生。
因為太容易被辨識出來,無法混跡於人群之中。
在那不能染髮的年代,染髮就有如同跟校規挑釁。
高一剛入學,一個帶點江湖氣的同學就跟我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叫我多照顧一下。

曾經高中教官詢問:"要不要染成黑色?" 
我回嘴:”可是教官,校規規定不能染髮唷。”

也曾經高中老師在課堂上不由分說的認定:"你這個一看就知道是染的。"
我回應:”我可以給你我家裡的電話,可以問我父母。”

於是,跟大家不一樣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常態。
往往也幻想著自己會不會是歐洲某個國家的王儲,哪天可以繼承一筆遺產,可以當個名譽王子..

也許,因此自己到底哪裡來? 哪裡人? 似乎對我是比較困惑的題目?
它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自然而然,成為與我相伴的題目。


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台灣人 中國人」的圖片搜尋結果

從小愛讀書,字裡行間的世界似乎比跟同學互動來的單純許多,交朋友對我來說實在給他很有一些難度。

身為乖巧(?!)的同學變成同學口中的*”抓耙子”,不懂為什麼同學要跟老師對抗,不懂同學那份愛玩愛鬧的心性,不懂在教室裡拿板擦當棒球,拿掃把當球棍哪裡好玩…跟同學之間的頻率似乎總是搭不上。

*抓耙子,音同”料北阿”,意思是告密者,後來才知道是日本時代指代向日本告密的漢人的常用辭彙。)

對文字我似乎有一種崇拜敬虔,一筆一畫白紙黑字的一切彷彿閃耀著知識的光芒。
每個學期初都會發下新課本,當同學們對於教科書哀聲載道,我期待著那些嶄新的課本裏頭載著的知識與圖片,每一本書都是嶄新的世界。

歷史與地理是迷人的科目,哪個歷史人物,哪個地理位置,我想對於世界我是帶著熱情又好奇的。
但是當高職同學說起日本的規劃建設我滿臉問號,當我說起國民黨十大建設被他嗤之以鼻。
當大學同學說他阿嬤,說當他跟阿嬤問起二二八事件的種種,阿嬤還是滿臉驚恐不敢言語。

我漸漸發現,歷史地理的迷人像是園藝松樹,被扭曲刪減粉飾點綴過。
他不再耀眼,而像是一個古老的謎團,謎團的答案因為一些當時自己還不理解的原因被掩蓋著。

一個認真念書的好學生,被學校教育出來的中國情,覺得像是在樹木上面塗抹上的精美中華民國認同,隨著時代的風雨被慢慢洗刷,隨著政治氣象的改變,隨著年歲增長,那圖案漸漸斑駁。

200x年部落格盛行的年代,當時網路上有個部落格叫做超克藍綠,記得是一群留歐台灣人,就讀人文學系的研究生們共筆書寫,基本上是批判大中國思想在台灣的不合時宜,以及國家機器與媒體輿論如何誤導與偷換概念誤導人民,以及一吐台灣人這個認同被一路打壓的苦水憤慨。

當我沒有太多前言後語,怯生生的的用我粗淺歷史認知對發表的文章提出疑問,換來的是熱辣辣的冷嘲熱諷,記得說我是被黨國訓練很好的狗之類的。我的世界像是被五雷轟頂,因為自以為自己書念得很通,卻發現認知中公民義務教育的國家歷史建構,在那些回應中被當作大便一樣沒有絲毫價值。

所以,自己本來中國人的這個認同被所謂的台灣認同踐踏...
有一種自以為是禮貌地敲門,但門打開卻被潑一桶水,再指著你的鼻子哈哈笑說你笨蛋白癡可憐沒藥醫的感覺。

自己對於台灣還是中國沒有太多堅持,但是卻讀到了一種深深的憤怒,以及被這種憤怒排除在外的情緒。

天生紅髮,像是個局外人。
喜歡閱讀不擅交際,同儕中的局外人。
要說是中國人,那是對台灣而言政治正確的局外人。
要說是台灣人,被倡議台灣主體意識的憤怒感給羞辱了一番,於是我又是局外人?

後來中國崛起之後,我覺得這問題也沒那麼重要了。
生活在台灣,隔壁這個政治實體總有很大的影響力。
不同族群的論述都放大不同的恐懼與利多,聳動的新聞媒體讓我覺得我必須親見這個從小被教導的神話背後,是甚麼樣的真實?

世界這麼大,我想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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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的世界裡我看到了無限的可能性,從小學開始翻閱著美國小說或是軼事,從讀者文摘的摘錄翻譯,告訴我遠方有一個很不一樣的世界在那邊。

小學五年級上了何嘉仁美語,沒有付出太多努力就在班上名列前茅。
愛閱讀的我,碰上英文閱讀不過是要多查些單字,於是隨著求學一路累積辭彙,

對自己的英文能力有信心,讓我覺得我好像站再掌握世界的起點,
如果我可以掌握更多的語言?語言是文化的鑰匙,也許我可以打開更多的文化寶庫?
研究所還去語言中心上了西班牙語法語的簡介課程,對於這個世界我非常好奇著。

現在為首,這個好奇心驅策了我的人生。

但相對的,資訊科,電子系,網媒所這條路總算還能夠過關斬將應付過關,可總有種欲振乏力。
未來的人生,就這樣一路寫程式下去嗎?似乎是一條康莊大道,但卻讓我有種深刻的恐懼與抗拒。





電視說的可以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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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政黨輪體,陳水扁執政把議題浮上了檯面,去中國化的言論端上了檯面,放進了時程,坊間的出版也越來越多,基本上是把民族救星蔣中正變成台灣屠夫蔣介石的論調。
2008年阿扁涉嫌貪腐,馬英九上台把台灣這艘小船往中國靠,一時之間李登輝時代一直到阿扁時代文攻武嚇的大惡人變成發紅包的大善人,擱置差異表達順服換取合作是主要基調。

從吃樹皮草根的大陸人,到霸道暴力的大陸人,到狼性崛起的大陸人,電視台的論調每台都不一樣,我發現這是從國立編譯館公民教育被餵養世界觀的年代到新聞媒體餵養世界觀的年代,開始覺得台灣人跟中國人這個議題就跟統獨一樣是一個被操作出來的議題,像是郝明義說的統獨提款機,只要喊一聲:那個人要獨立!!  或是 那個人要統一!! 就可以把人民驅策從東趕到西,從北趕到南,因為獨立跟統一都讓人感到驚恐。

於是媒體報導的也就如同當年的國立編譯館,只是更多元更彈性更沒有原則一致性,但一樣是把事情給摘錄一小塊放大,其他的避而不談。像是2014年太陽花服貿事件,是暴民還是公民不服從?是民主的實踐還是民主的倒車? 電視上民嘴侃侃而談比的是抓語病的反應力,比的是打斷別人論述的戲劇性。

一帶一路在2018年漸漸被世界忽略,但是在2015年初還正方興未艾。
中國的崛起是真崛起還是虛胖的體質?台灣要爭取進入一帶一路嗎?甚麼是一帶一路?

台灣的大鄰居已非昨日吳下阿蒙,如此牽動台灣方方面面,而媒體如此不能相信,我覺得我應該走一遭。「white helmet」的圖片搜尋結果

中東到底怎麼了?


國中就讀金華國中,學校不遠處就是台北清真寺,但從來不知道甚麼叫做清真。
從小住在六張犁,沿著蜿蜒的山路上坡,會經過有阿拉伯文標註的回教公墓,但也不是很清楚甚麼叫回教。

2001年的911 事件事件,之後的賓拉登被追捕。
2003伊拉克的海珊被逮捕,判刑。一直以為是一個簡單的壞人搞破壞,好人抓壞人的故事,不過一個遠方的新聞沒太在意。
2009年,澳洲打工旅行的回程背包旅行經過新加坡,清真寺外頭的只限穆斯林進入標語,讓人覺得有種距離感。
直到ISIS 的興起,伊斯蘭國的暴力畫面強烈的進入公眾視野,伊斯蘭的順服和平畫面跟蒙面持槍割喉嚨的畫面,反差的並存著。

串聯起對美國的批判,


但是隨著這幾個起點深入了解

2019年1月2日 星期三

想像的共同體_-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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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這像是一段揮之不去的焦慮,每次開始敘述似乎都在重複這一段記憶。
但這是為自己而寫,對讀者而言可能沒有太大意義,然而這是一段對自己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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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一頭紅髮,在一群小朋友當中顯眼,在不熟悉的老師朋友眼中顯得叛逆。窩在爸爸裁縫窗簾的工作桌底下的書庫,翻閱著過期的讀者文摘不亦樂乎,反而跟人打交道覺得有點辛苦。

對於自己是不是被接納喜歡的,總是帶著不安與質疑,一種一生的不安全感。
畢竟讀懂文字比讀懂人的想法容易多了,畢竟你不用跟作者去互動對話,高興怎麼誤解就怎麼誤解。

總是在思考,到了讓爸爸說:"聽到你在思考就讓人害怕。"的程度,想來是害怕這份思考帶來的裹足不前,覺得總是在面為這個巨大世界的不理解感到猶豫。因為膽小而猶豫,但猶豫會需要付出代價,又彷彿膽大無邊的讓自己拖延猶豫著,就這麼走到了今天。

國中時代是人格發展的一個巨大壓力鍋,我覺得整個班級像是一塊蛋糕被升學壓力這隻大手擰成一團,因為分數的分級衍伸出另外一種分類,Y字型的三個頭,左上角是默默顧好自己念書的一群;右上角是博取著關注發洩壓力的一群,下方是因為個性或外型默默成為團體中的被霸凌者。霸凌的存在,助拳的人們,看熱鬧的人們。冷眼旁觀的人們,默默念書像是甚麼也沒有發生的人,也許這是我對這個社會的模糊印象。覺得自己在其中游移著,覺得有種迫切該做點什麼? 

很勇敢的猶豫了,很勇敢的在同儕壓力下為被霸凌者說話,沒有太多幫助而自己成為另一個被霸凌的人。也有軟弱的時刻,跟被霸凌的同學互動之後有些片刻也成為霸凌者,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思意念,只是覺得--有趣,也許在踐踏同學書包時有種站在別人頭上的優越感?

上了大學,因緣際會參加了嚕啦啦。
這個帶著理想性的團體自詡為傻瓜,信仰著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犧牲奉獻為青年服務的理想。
這些傻瓜們樂意為了青年,為了傳一份情,為了身邊的伙伴,為了新進的學弟妹付出不遺餘力,於是願意策劃執行在跨年夜近百人在南投霧社的山上的類軍事操練,為了讓學弟妹看到壓力下的彼此是甚麼面貌,為了看到曾經輝煌的山中餘音。

一年十個階段,那是一段不凡的旅程,半自願半被迫的跟一群夥伴一起走過,然後成為所謂的嚕啦啦之一。然而學長口中的:"嚕啦啦的特質是甚麼? 甚麼是嚕啦啦? ---- 你們就是嚕啦啦。" 聽進了耳朵,卻沒聽進心裡。質疑著自己的能力意願,最後質疑著自己是否真的歸屬於此?

大學最後一年在知識之海載浮載沉,日日夜夜細細推敲拆解著數理的考題,一知半解的踏上研究所之路,考上台大網媒所。說來慚愧,多少對資訊領域有熱情的人們沒有通過考試的窄門,而缺了些自信熱情的我卻捧著上榜的肯定有愕然。念研究所的首要其實是指導教授,能指點你的熱情給予你回饋,讓你對某個熱情的領域更深刻鑽研認識。但缺了一份熱情的我不知道熱情在哪特定去找系主任,主任看出我的心虛也只能回應我說: "考上了就證明了你的實力。"

很猶豫的覺得自己不屬於理工的世界,很猶豫的畢業後決定在戰車營服役而不是科技替代役;很猶豫的前往澳洲打工旅行而不是頂著台大光環就業,很猶豫的寫了一年程式之後最後踏上冒險教育的路上迎向讓人巨大焦慮的未知,也很猶豫的辭了工作踏上旅途。

也許,猶豫的存在就是勇敢的存在,也許可以把猶豫置換成勇敢?

一生似乎都在載浮載沉尋找著這個歸屬感,總希望能夠找到自己的屬於,像是物理化學那樣擲地有聲的邏輯證明,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能夠付出多少代價? 尤其這像是一場癡人說夢。

很合理的,屬於台灣的認同焦慮我也沒有錯過。

小學時代曾經是歷史小博士,。直到高中同學肯定日本建設而對十大建設嗤之以鼻,這才讓我意識到原來這些課本上白紙黑字的事情竟然有這麼大的理解差異? 似乎有很多我從來不知道的事物存在,然後開始閱讀,才撞上一個平行時空,台灣文學與台灣抗日歷史;在教科書中缺席的日本建設台灣,以及台灣人對日本反抗的存在。國高中時代對全民計程車與台獨的印象是幫派暴力份子,只要一言不合就會被暴力相向;但其背後的心情想法? 或是自己得到的資訊以有偏頗,那麼媒體被遮蔽的程度? 到底自己眼見所聞的一切有多少可信度?

隨著中國經濟發展升高的威脅感讓台灣人的認同漸漸增加,對岸開始形成具體的存在。課本裏頭指示共匪蠱惑人心竊占大陸兩句話帶過了從八年抗戰甚至之前至今的對岸歷史演變,又是怎麼一回事?

缺席的台灣歷史,塗抹過的中國近歷史,缺席的對岸近代史,像是三股繩子絞在一起的謎團,與我一路相隨。

台灣人,中國人,歐亞人,世界人,像是一層一層漣漪往外擴散,越外面的似乎反而更清楚? 
越在地的反而越模糊? 這個世界到底甚麼模樣?不同的角落是不是有相似的心情感受?
處在那模糊的文化邊界,被強迫分界,或是被強迫融合?

從地圖看來,台灣,中國,還要經過中東才會抵達歐洲,而對於中國的認識要打問號,對於歐洲也是霧裡看花,但中間的中東更是一問三不知,更大的好奇心迷霧籠罩在心中世界地圖的中東上頭。才知道經過一戰二戰,中東也是支離破碎亂七八糟著,比台灣問題還要複雜百倍。

那麼,也許以自己台灣的關懷,也許可以看到一些似曾相似的畫面?
這是這趟旅程出發的背景吧,於是也在一段段決定路線時作為自己的判斷依據。
於是形成一個迫切踏出台灣邊界去看到世界的焦躁靈魂。

也許,回來可以放下這些認同的焦慮能夠安心,不急迫的需要一個解釋一個結果。

2018年12月28日 星期五

終點就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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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寫的一篇文件,整理著自己的好奇。
旅程結束後幾場分享,得到的迴響都是很發散,很多主題想要tackle,但是找不到一個一以貫之的中心思想。

也許沒有,或者還需要提煉,在豐富的見聞思緒當中,那份Spirit是甚麼?

想起在facebook 粉絲頁設定屬性時把自己設定在作家,
想起閱讀 "最後的知識份子"一書,提到的沒落的公共知識分子,被研究機構與財團收購的知識分子。

那麼,該笑我的多情,這趟成是為豐滿完備我的世界觀而出走的。
自己感受到的台灣世界觀,在台灣中國以及日本之間擺盪,也有想成為美國一洲的,也有追溯到南島語系的,然而自己求學歷程中史地的課本沒有能讓我對腳下這土地跟世界之間的聯結,有一個比較堅實的認識。

還記得背誦著已經定格在1935的中國地理,背誦著被支解閹割的支離破碎的歷史,某種遮遮掩掩的不能述說在社會瀰漫,儘管這已經是開放黨禁報禁,多少人衝撞體制衝出來的一片天。

從國小上著何嘉仁美語,到大學閱讀著英文教科書,訂閱Times 雜誌,偶爾打開電視看看CNN BBC,在那個英國跟美國對我都只是模糊影子的年代,我對這個世界的好奇,氾濫著。
中國大陸,中東,歐洲,而印度與非洲美洲,對我而言就遙遠了一些。

那些課本不說,電視不講的種種。

聽著電視上名嘴說著大陸如何如何,中東如何如何。然後說著幽浮外星人。

寶傑你怎麼說?

我不是寶傑,但我要印證或推翻我對世界的刻板印象,一個台灣出生長大八零後七年級生的刻板印象,那些課本跟電視教我的。

作家,知識分子,是狂妄也不是那麼不可能,正如同我的單車旅行。
想來也未必能夠如當初所想像,但踏上路就會有不同的見識。

於是我可以放下那些擔心,也許內容無趣,見聞平淡,文筆僵硬,但呼喚我的熱情在那裡,我筆寫我口。

昨天讀完了想像的共同體,覺得一部分的自己似乎被喚醒。
我沒有大學者的研究能量,但也有些自己的獨特經驗可以敘述。

兩年半是一段很長的時光,至今像是擺在我的腦海的巨型原木,暫時不知道怎麼去加工處理,同時又是無法忽視的存在。每天作息出入時常經過,是生命的禮物,也是生命的障礙。它需要被處理(Process)。

自稱是台灣玄奘,因為來自台灣,像是玄奘一樣想要追尋一些甚麼。
也許是活出一個認真探索的精神,一個可以依著自己想像的形狀生長的生命,而不是照著社會的期盼過生活,這樣的生命態度。

可以,忠於自己嗎?

像是玄奘? 為了他對佛教的信仰,付出生命在所不惜的西行取經。

揮灑的,起伏跌宕的旅程,經過了。
這樣的忠於自己,然後呢? 然後呢? 然後呢?
像是一個隧道裡的回聲,我不敢看的太仔細太認真,如果沒有然後呢?

玄奘回國後,主責翻譯佛經,孜孜不倦,兢兢業業,儘管看來應酬活動不少。
而我的然後,還在醞釀當中,也許將跟隨我的孩子一起問世茁壯。

回台灣,真的大概花了一整年來找自己,
在思緒之海載浮載沉,笨拙地踢水揮舞手臂,只是保持不沉下去而已。

親友擔心著,掛念著,
我發現趕快找到新的目標方向,也是我的期盼,
但是某個聲音某個感受,似乎會在這個匆促當中被日復一日輾壓,最後熄滅。

台灣雲豹總經理跟我說,把書寫出來吧。
嚕家學長跟我說,先出書吧。
前輩郭大哥說,如果是他,他會每天花兩個小時書寫,其他時候散散步構思明天要寫的是甚麼。
他說,寫給年輕人吧,那些不懂得冒險是甚麼的年輕人們。

2019年的許願,就是要把這個書,完成。
出發前設定的目標,多少已經完成,成為了那一趟旅程的終點。
然而,那個終點也只是一個新起點,總要一再的回到當初的念頭想法,完成此生的招喚與目標。

時光環境不斷變化,那個想要成就的自己長甚麼模樣?
也許就是那個埋案書寫的自己,也是那個瀟灑遠行的自己,可以把一個地方的過去現在未來的輪廓可以介紹清楚,旅程中總是想要搞清楚每個地方的前世今生,很奢侈的期待,又是一個很真切的熱情。

[讀後感] 想像的共同體

https://www.taaze.tw/sing.html?pid=11100223537

...

這本書解答了我多年的困惑,關於台灣人中國人這些標籤的紛紛擾擾。

兩個啟示:

1) 民族主義是被塑造創造出來的,所以不管是台灣人中國人都在找自古以來的證據來支持這個論述。

所以,是台灣人還是中國人不用那麼認真,因為都是跟劉邦斬白蛇一樣尋找正當性的故事。

2) 正因為民族主義是被創造出來的,所以可以跟著自己的熱情跟信心,去努力形成一個新的共同體。

所謂的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人民,充分可以延續過去因為日本殖民而形成的共同體,
加入國民黨時代的種種,東南亞新移民,以及兩岸的難分難解的新共同體。

=====

作者有愛爾蘭血緣,愛爾蘭面對英國跟台灣面對中國有些雷同之處。
同樣隔了一個海峽,長期的歷史影響所以有同樣的主要語言。
同樣面對海峽對岸的長期殖民差別待遇,形成自己的認同體系,也在強化自己的獨有文化。

作者提到,

出生自愛爾蘭家庭,在美國求學時,在同儕中有英式口音。
回到英國之後一開始有美國口音,後來又是愛爾蘭口音。
像是跟對岸夥伴一說話就露餡,藏不住的台灣口音,像是一個標記。

而這個差異,讓人思考,到底我是誰? 我跟你一樣不一樣?
真的差別很大,大家都沒有意見。

然而就是在那些小差異,要找相同點相異點都可以,那就看你要找甚麼了。

而譯者吳睿人,在芝加哥大學的博士論文就是在討論台灣民族主義的起源。
因此有這本書的翻譯問世(1999年)。

這本書(英文原版)1983年出版,至今覺得還是滿引人入勝。
覺得行文輕快,資訊量又很大,看完之後還覺得意猶未盡,
因為旁徵博引的,有些延伸自己的認知,有些是自己的全然未知。
論點頗新奇,覺得是好書。

作者因緣際會地在印尼做了幾年研究,

之後因為寫了一篇文章戳破了印尼政府的官方說法被印尼政府禁止入境所以去泰國待了幾年。
所以能夠以東南亞的在地文化,以及歐洲殖民母國的政策,以及後來各國政府獨立後的政策,
對比歐洲與拉丁美洲之間的關係演變,試著看清楚民族主義怎麼形成的。
其中印象深刻的是,民族主義,自己是哪個國家民族的人這個想法的形成。
從1800年代才漸漸形成,隨著歐洲地理大發現形成的歐洲與美洲之間的羈絆開始形成,開始演化至今。

在那之前,皇帝,或是宗教的認同,比自己是哪個民族還要來的更明確好懂一些。
於是從歐洲國家因為印刷資本主義興起開始有印刷品的販售,
才連結起一群你從未碰面但卻可以想像他們的存在的族群,
然後而開始形成的民族論點(英國人,法國人...)。

當今的民族主義,就是這民族論點在世界各地轉了一圈,漸漸形成的。
從歐洲跟美洲之間,殖民地與殖民地母國之間的拉扯開始,
然後歐洲各國的君主開始偷換概念讓自己擁有統治民族的正當性,
像是從歐洲國家對殖民地增刪著歷史已成立自己的正當性,
殖民地取得自主權後之後的換湯不換藥,一樣在努力確定自己的疆域跟歷史主體性。

中國也從清帝國過渡到共和國(不管 PRC or ROC 都是 republic)
是相對於帝制的政治制度,然而又需要延續這個帝國的營運,於是需要發展出種種的想像方式,來維持運作。
而日本人努力讓台灣人覺得自己是日本人,後來國民黨努力讓台灣人覺得自己是中國人,都是類似的行為。

民族主義,把人歸類民族,本來就是一個想像。
像是自我實現的預言,因為人們漸漸接受習慣這個想像,根據這個想像行為舉止,於是想像就成為事實了。其中對歷史的記憶與遺忘,建立塑造誰是自己人,誰不是自己人的一些概念偷換,也很微妙,要記得的,同時也是要忘記的,就是選擇性的記憶了。像是我們被記得抗日卻不記得台灣被美國空襲的歷史,這就是一個共同體的塑造,只是這個塑造排除了一些族群,所以被詬病至今。

最特別的是最後的後記,1983到1999,這本書十多年來在各國陸續出版的過程。
從沒沒無聞到被相關科系當成參考教科書的歷程,也是民族主義這個議題被各國陸續關注研究的過程。然而因為這本書舉例了很多國家的歷程,民族主義也是一個比較敏感的話題,跟一些機緣,

這讓本書在各國翻譯問世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故事,也是一個各國國情的觀察。

總之,好書。

2018年12月26日 星期三

生命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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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音布魯克-新疆九曲十八彎

https://redmoa2ecycling.blogspot.com/2018/12/blog-post.html

照片拍自巴音布魯克。

旅程出發前滿滿的未知,每到一個地方才根據地圖以及當地博物館陳列館,以及百度導航完成自己未來一個星期的計畫。

本來還在遲疑是否要去這個九曲十八彎,因為旅途邂逅了兩位夥伴,來自四川與山西的年輕人,於是三人同行拜訪這個地方。

生命之河靜靜流淌,踏上這趟旅程是自己奮力向前的決心毅力。
而會到這個地方,遇上那些人,是順著河流而下的機緣巧遇。

* * * * *

生命之河流淌,自己的方向跟水流的方向都很重要。
是該費力划槳或跟隨著水流而下? 有時有時吧。

自己的生命路程,一直都是奮力划槳的人,
深深的恐懼感覺得自己如此渺小不足;同時求學的光環又讓自己帶著幾分的驕傲。
努力念書,閒適的漫遊著閱讀,隨興所至的運動。
跳到體驗教育的場域,從零開始的面對自己無知的恐懼,
勉力應付著種種,兩三年後取得一些突破又再度撞牆,五年後有種不得不離開。

單車之路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像是願意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但與其說那是朝向哪裡而去的逐夢,更像是在人生旅途中突然失去動力方向,
槁木死灰的給自己一劑猛藥,脫離熟悉的事物而讓自己浸泡在自己一直以來的好奇與關注。

賣力的前進,為了給自己交一個成績單,或是要給世界一個績效看?
兩者的邊界模糊著,自己是甚麼? 脫離社會還存這個自己嗎? 脫離父母家庭社交圈的評價我還是自己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在蹣跚奮力的前進著,但同時又像是在漩渦中打轉的船隻原地踏步著。
也許是清教徒的工作倫理觀,不事生產似乎是一種罪惡;或是華人世界的勤有功嬉無益,
所以單車遠行,邂逅遠方的人事物,形塑自己的世界觀,似乎是一種不合理的浪擲?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只有成家立業五子登科才是正軌?

單車踩踏的片刻,倚在公路護欄刷著手機的片刻,望著無盡的道路時都在問自己,
我在忙甚麼? 甚麼才叫做意義?

如火箭離開地心引力一般脫離台灣生活圈時,我跟這個熟悉的世界說,我在追尋意義,這是一步一腳印。
當火箭在無垠太空中前進,同時我也焦慮慌亂著,因為既有的社會價值觀的羅盤指針亂轉,不再能指出方向。

與其說每天叫醒我的是夢想,該說催促我起床的是如果沒有完成將不知如何向自己的人生交代。
於是即便在我不如歸去之感之際,我只能倚賴賴著自己心中的羅盤,
它說,向前走吧,向前走吧,再往前走一些。

火箭繼續地往前,因為前一個目標沒有完成,或是新目標尚未出現,它沒有返航的理由藉口。
火箭的任務就是抵達目的地,目的地可以修改,但是它不能輕易地回頭轉向。

但是當火箭與另一個飄盪的火箭軌道交疊,它才漸漸形成另一個意識,
自己是一個行星而不是一個火箭?

生命的軌跡,也許並非習慣線性的A點到B點,也許該是一個自轉公轉的相互引力,
像是離開了地球的引力圈進入月球的引力圈,但總再一個太陽系的引力圈裏頭?
那是遇上一個讓你願意駐足,繞著他旋轉而覺得值得無怨尤的重心。
於是緩慢但是不斷朝向目的地前進的火箭成為了一個行星,形成了一個星系。
從倚賴社會價值觀的羅盤,過度到以自己心中的羅盤為依歸,進而要跟這個星系的另一個羅盤互相校準。

旅程的目的地改變了,像是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從工作的波濤洶湧,到旅程的波瀾不驚,
而一趟旅程回來,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自主移盆的植物,
靜靜的在某個角落無聲無息,有點焦躁不安自己的缺少進展。   
但也許那是一個生根的過程,像是植物換了花盆暫停往上攀枝,而是專心的紮根,
讓自己重新穩固下來,因為已經不是原本的自己,也已經不是原本的花盆。

然後才好慢下自己焦躁的內心,像是一段放空的階段,在這接近四十的年歲,再次好好整理自己的生命。也才能重新檢視這段旅程給自己的養分,到底收穫是甚麼?   

2018年10月26日 星期五

07 踏上長征路

踏上旅程完成了第一個段落,推敲出故鄉的位置,拜訪了理論上的遠房親戚,開始正式邁上第二段的旅程,長征路。

革命老區,一路上在村鎮也許會看到一個水泥石碑,上頭就寫著革命老區四字。
說明這個地方是早期共產黨耕耘的地盤,曾經在這裡匯聚英雄好漢,目標要以暴動推翻壓榨底層的社會結構,打造一個更美好的中國社會。

從平和到長汀到瑞金,閩粵贛交會之處,就是早期共產黨的據點之一,所謂的蘇區,相對於國民黨佔據的白區。

如果說我的旅程是受Deray的北京到巴黎分享以及張子午的土耳其旅程直到路的盡頭此書的感召,有名美國記者哈里遜(Harrison Evans Salisbury) 則是受一名1930年代美國記者的感召,在他七十六歲的高齡重走了長征路,在1986年出版了他的旅程紀錄,關於中國,關於長征,關於共產黨,叫做"長征,前所未聞的故事"。

而那名1930年代的美國記者名為斯諾(Snow),在1930年代曾與毛澤東等共產黨員在延安一起生活,後來將訪談觀察集結成冊,由於裡頭的對中國共產黨的正面敘述為中國共產黨帶來了很多正面的效應,也就是中國政府力推的歌頌中國共產黨的書籍,叫做西行漫記。

哈里遜的書,是前輩郭大哥的禮物。這本書是因為郭大哥提問的衍伸,他問我為何想要如Deray一般北京到巴黎? 每個人都有樣學樣北京到巴黎,但是這對我的意義是甚麼?

Deray的旅程是呼應環保,呼應多年前的一場北京到巴黎的汽車旅程,當沿途沒有汽油站也沒有柏油路的年代,那麼我呢? 腦海中模糊的概念帶著我找到了長征這段歷史,那段國共糾結著的歷史。

記得歷史教材中提到的說法是西安事變爆發,剿匪功敗垂成。
國民黨視角的共匪竊佔了大陸,而共產黨視角的蔣匪敗逃到台灣。
到底,在中國這塊土地上經過了甚麼? 學校的課本說不清楚的,讓我腳踏實地的去感受經歷吧。

跟Harrison 相似,他在1980年代重走長征路,以美國人的角度;而我在2015年以台灣人的角度,看這段曖昧不明糾纏至今的歷史。

哈里遜在1980年代看中國共產黨,在社會階段以及文化差異上似乎因為距離帶著多一些的美感存在,加上斯諾書中對早期共產黨的的肯定,加上他的重走長征路是一路有中國官方的隨行,確保他看到的是官方希望他看到的情景,於是他的字裡行間基本上也傳遞出對中國政府正面的訊息。

而我帶著台灣的中華文化基底加上已知有爭議的國民黨史觀以及台獨史觀,以及近代形塑出的中國刻板印象,我帶著戒心探索著這因為距離而令人敬畏或鄙視,覺得美麗或醜惡的中國社會,是著咀嚼出兩岸文化底色異同的味道。

而恰好共產黨長征路為了躲避當時掌握城市的國民黨以及各路軍閥,走的都是偏避的地方,恰好可以深入鄉鎮去感受當代中國面貌,有別於北上廣都市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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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長汀的蘇維埃政府復舊,在歌功頌德的空洞文宣之下彷彿可以看到當初的共產黨員,懷抱著幾分天真幾分憧憬,十足相信著以暴力解放貧下工農創造理想的社會是一個必經的過程,於是願意地下工作

在長汀的一些老舊宅院裡展示著當時這裡曾經的臨時政府,曾經有哪些部門,曾經在哪個空間開過會議。這是一個在三不管地帶展開的理想國,這是一個國立編譯館歷史課本上從來沒有提過的存在,而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共產黨驕傲的腳色樣板。

在國立編譯館裏頭的共產黨,純粹作為一個反派角色對抗正義的國民黨,除了蔣委員長與孫大總統之外似乎都模糊著名姓臉孔。而這場為了保存實力逃避衝突而踏上的長征路,在各種艱困環境洗刷下造就了毛澤東,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開國元勳們。

看著這個當時的政府,一個正殿裡頭兩側幾個木頭隔間就是中央各部會。正殿中間一個舞台一排排板凳就是開會的地方,舞台上貼著馬克思與列寧的圖像,所謂的馬列思想,另外一個台灣不提的思想,口口聲聲反共救國,但是卻不知道共產黨的思維體系,覺得有著荒謬感。

參考 楊照對馬克思資本論的理解出的一本書,"在資本主義帶來浩劫時,聆聽馬克思:還原馬克思,讀懂《資本論》",可以對共產主義的源頭私想有個概念。可惜的是共產主義追求公平的理想很美好,但執行起來的現實很骨感。傳到俄羅斯,再從俄羅斯傳到中國的馬克斯,分別被列寧以及毛澤東給代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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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汀的城牆走了一小段,感受長汀作為一個城池的曾經。
這是古城,這是歷史的記憶,若干年前宋元明清的販夫走卒騷人墨客是不是也這樣在城牆上繞個一圈? 第一次意識到城市的城牆,第一次感受到中國的歷史感。

在長汀停留了兩個晚上,留白的一天拜訪完曾經的蘇維埃政府,旁邊的城隍廟,接著在城市的晃蕩當中尋找著書店,尋找著咖啡店,似乎是一個規律,那是我身體跟靈魂可以歇腳的地方。

後來才知道書店這回事在大陸很多地方像是飄忽的存在。
首先在小鎮或城市裏頭往往只有僅此一家別無分號的新華書店。
有時書店在喧吵的手機店樓上,有時店員外出店門乾脆鎖起來。
作為一個公務員體系,下班時間只有早沒有晚。

而在長汀,總算找到書店在城市某個陳舊樓房的角落。然而裏頭沒有甚麼印象深刻的書籍。
找到一個咖啡店,但是裡頭牛排的肉香味瀰漫在空氣當中,咖啡似乎只是一個配角。
點了一杯熱拿鐵,等待過程中抵禦著牛排香味的吸引,因為想說沒道理千里迢迢來這吃牛排。終於盼著盼的看著店員拿了一杯高高的玻璃杯裝著咖啡還插著吸管,對於期待熱咖啡的我為這侍者上的冰咖啡有點失望,但也就不想太講究。

然而,不知道我對於這家店的專業或是自己的智慧是高估或是低估了,當我口就吸管喝咖啡的用力一吸,才發現這是不折不扣的熱咖啡,熱到舌頭燙傷,心中跳腳,氣憤著這玻璃杯加吸管的障眼法,或者該笑自己的後知後覺。

想起在梅縣新開張的咖啡店,一樣點了一杯拿鐵。
看著價目表的價格不低,也看著老闆就在門口的櫃台打開即溶咖啡包,現調一杯即溶拿鐵給我。
望著天花板上用透明膠帶固定上去的氣球作為裝飾,我突然懂了是我的期待太高了。
之後上的牛肉丸子,外面冒煙裏頭還沒解凍,似乎也就只能苦笑著買單了。

然而,咖啡店跟書店依然是歇腳處,只是未必總符合預期就是。